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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雨的夜行,走在无边的寂静与黑暗里

发布时间:2017-04-19 13:07|点击量:

落雨的夜行,走在无边的寂静与黑暗里
 
 
       上了高速就开始堵车,两个小时缓慢行驶到第一个服务区,服务区没法停车,只好停在紧急道上休息片刻。
       走出车,站在护栏边,高举双臂,深呼吸,空气清新润泽,啊,好舒服。前面的大巴车里下来两中年女人,她们穿着打扮很时尚优雅。其中穿绿裙子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伞,神经兮兮
 
的笑着,窃窃私语,与我擦肩而过。我看着她们,提起裙角,费劲的越过栅栏,顺着高速路边的坡,手拉着手向下小心试探着走下去。眼前忽然一亮,满破的小黄花,她们开得欢快清秀,像
 
一群女学生,一窝蜂天真无邪的笑。这么多啊,都是苦菜花,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苦菜花。那两个女人在花深处轮流着撑伞,很快从花间走来,我其实是在看花。她们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,
 
很热情的借伞给我方便,我笑着摇摇头,坡上的花也善解人意的摇曳着,很好看。
 
       到了扬州地段,导航带我们走便道,走进一个很繁华的街道,停车,找卫生间,没找到。从一家药店门前路过时,我们走进去,看看是否有卫生间。药店里,有个小伙子,经过我们自
 
述说明来意,他很热心,答应带我们到他家卫生间,正当我们从药店套间走进去时,大门口一位红衣老太太大喊,嚷着,问我们干嘛。对着小伙子发火大骂,虽然有点听不懂她的方言,我们
 
明白,是不给陌生人用卫生间。小伙子和她辩解,用一下卫生间怕(⊙o⊙)啥?老太太更火了,看出来了,这是母子俩。是啊,两个陌生人闯进家里方便,不要说这个老太太,包括我也会起疑
 
心,是好人还是坏人呢。我们尊重主人的怀疑和拒绝,对小伙子说谢谢,离开。
       不远处有一个加油站,我们直接向加油站拐角矮房子走去,从加油站商店出来一个男孩子,对着我们招手呼叫:“过来,过来!”我们很惊讶的走过去,以为是不加油,不给卫生间用
 
,当我们走进店里,寻找刚才急火招手的男孩,低头看到脚下绿色的箭头写着卫生间几个字。沿着箭头走着,感慨着世间的美与丑,善良与凶恶。二妹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几次,那个招手叫过
 
来的男孩,好善良,好可爱。
 
        跟着导航多绕了有两百里路,司机妹夫斌,反而变得比平时还要不急不躁,沉稳淡定。她们一路谈笑风生,我昏昏欲睡,等到车再次停下来,已经是夜幕降临,秋雨菲菲。这时我接
 
到蓝天的电话,问我带多少钱。正好在我来之前给蓝天洗衣服,在他口袋里陶到三千块钱,我只拿了五百,又带了一张银行卡。我知道带多了钱,花多了,蓝天会和我纠缠不清,我为花钱的
 
事吵够了,累了,甘愿自己在亲人朋友面前没面子猥琐。二妹夫妻俩很讽刺的笑我,说我才带五百块钱回老家。他们打伞出去散步,吃东西。我心里掠来浓郁的酸涩,转念又想,不管如何,
 
蓝天是顾家的,酸涩在心里一闪而过,什么不去纠结,窝在车里,以最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,听雨。心是空白的,雨声,没有文人笔尖的深邃意境,要么凄凉悱恻,要么诗意优美。我只
 
听到,雨,淅淅沥沥,自然的飘落声音,简单,纯粹。
 
       落雨的夜行,走在无边的寂静与黑暗里,人容易沉睡,我深睡了一觉,被二妹大惊小怪的喊醒:“姐,快看到你母校了!”我忽的就完全清醒,车开得极慢,透过车窗的雨帘,故乡的
 
老街,还是这么亲切熟悉,虽然建筑、房舍、商店、都改头换面,街道还是那个街道,我可以辨认出哪里有我当年发生过的故事。那些青春的记忆,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。就这么一霎那,
 
朦胧的雨幕里“古坯中学“几个燎亮的大字,从我眼前一晃而过,有种触目惊心的激动,有多少光阴的故事一并在心底翻阅,又很快封存。
       车缓缓的行出老街,行驶在故乡田野的路上,路变了样,泥泞小路变成平坦的水泥小路,车灯照着,可以看见灯光以内的景象。仍然能辨认出来,叫出村子的名字。这里路边有个商店
 
,这是送园;这里有大片的玉米地,是花园村;这是杨庄,白露家就住在这路边;前面是刘场村了……到哪个村子的庄稼地,路过哪个村庄,前面到哪个村子,甚至知道每个村子里同学的家
 
。原来,故乡的一村,一户,一家,一院落,一草,一木,都以我熟悉的姿势、样子、以及情感,在等我。
故乡的雨,酣畅淋漓,最好不过,给了我们慢下来行走的理由,身心彻底与故乡有一次切肤之旅。也许以后,再也没有机会以及心情,这么慢行走在故乡的田野。
       前面,一条水泥小桥,过去,是稻田,再向前走,就进我童年的村庄了。远远的,穿过朦胧的雨雾,看到母亲家大门前,有手电筒的灯光射过来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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