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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得其乐的慢生活情调

发布时间:2017-04-19 13:06|点击量:

 
 
槐花河畔,水泥桥头,原本是很热闹的,有小集市之称。商店、医院、油炸作坊、木铺、粉料坊、还有几户人家……那时走在这里,能闻到饭菜香,看到炊烟从小屋窗口袅袅飘向蓝天,各种
 
嘈杂声四起,木铺电锯声,机米机器声,很多人说话声,是个烟火平和的小镇风味。
       如今,间间破旧的空屋子,门紧紧关闭,木格子窗户经不起岁月的侵蚀,腐朽没落,黑洞洞的,似空洞无物的眼,漠视,沉思。靠着马路边第一间小屋,杂草淹没了门槛,高过窗口,
 
彻骨的凄凉,让我不忍回想,又控制不了记忆的闸门。
        这里曾居住过一个漂亮的女人,他的男人是八九十年代,暴富的房地产开发商。这个女人是村上最富贵的女人,她的衣服一颗纽扣,比一般女人整件衣服还要值钱,她平时家常便饭
 
似人家过得年。她是个很有情调的女人,像城里女人,是村子里所有女人艳羡的女人。她会编织各种各样的针织品,她走到哪里怀里都抱着毛线,不停的织,村上的人多数都穿过她编织的毛
 
衣、围巾、帽子、袜子……这样一个好女人,可他的男人在外养二奶,从不回来。儿子结婚后,她在槐花河盖了两间简陋的小屋,独守清宁。种菜养花,带孙子,编织最时尚的针织衫,虽已
 
迟暮,人,依然光鲜优雅。突然,一天他的男人回来了,她却住进了医院,已是癌症晚期。男人日夜守候,再也半步不离。也许人生短暂的幸福,都是需要漫长的煎熬与守候,不去思量值与
 
不值。
       我们沿着一排空寂无人的小屋,走到一棵法国桐树,那时槐花河畔都是洋槐树,只有这一棵法国桐树。是曾居住在木铺里一对老人栽种,那时这棵法国桐,也很年轻,枝叶拥挤,是一
 
把天然的绿伞。那对老人经常坐在树下摇着蒲扇纳凉,下田的人从这里路过,都要停留片刻寒暄一会。夏天的晚上村子里的人,大老远的来到这棵树下听老人讲古书。如今槐花河畔的洋槐树
 
都灭迹,无影无踪,这棵法国桐树还在,树下野草丛生,树更加粗壮、高大、繁茂,栽树的人不在了,听说那对老人是自然衰老,我并不悲伤,因为我们很难做到像一朵花,一片叶子自然的
 
凋零。有风吹过,几片金黄的桐叶,旋转飘落,像是无声的语言,千言万语,回肠百转,随风而去。
有人从对面的堰坡走来,哼着小调,还有一段距离,我已经认出来,是“五包户“胡三。他还是老样子,摇头晃脑的走近来,比过去越发精神飒爽。他年轻时有痨病,一辈子没娶老婆,幽居
 
槐花河,采桑种豆,一个人的日子逍遥自在,淡泊宁静。一片桐叶从他肩头花落,他停住哼着的小调,也许我还没有老变样,他一下子叫出我的小名。呼唤出我童年时的,天真、嗲气,以及
 
毫无掩饰的愚蠢。
       很多年了,我第一次这样没有顾虑的大笑,大声的说话,什么都能说,不再害怕敞开心扉是危险的事。来到这里,我就自然得如同大地的花草,不再故作优雅或者含蓄。小时奶奶经常
 
告诫我说,老天会看见人类所做的一切,所以要做一个好脾气的人,否则会遭到老天报应。胡三叔应该是个好脾气的人吧,他和我打个招呼唠嗑一阵子,继续哼着快乐的小调,摇摇摆摆走向
 
他的菜园子拔萝卜去了。
       我们走到桥头,看见一老人,蜷缩在桥栏杆边一草窝里,晒太阳。这时是阳历十月初,故乡的气候不冷不热正适宜,他却穿着大棉袄,老态龙钟的虚弱无力。我们走近他,他似乎是用
 
力抬起头,很吃力的和我们打招呼,我这才认出来,这是我们村队长。天呀,我的心打颤,原来的村长,一米八多的魁梧身板,站在村头不用喇叭,高声叫一声,一个村的老少还有猪马羊猴
 
,都要愣一愣,似乎村子被震得抖了抖。此刻,他蜷在乱草堆里,无精打采,气喘吁吁,递一颗香烟给他,他摇摇手,吸烟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让我想起《平凡的世界》里,润叶的父亲,躺在
 
破磨盘里的光景。还好,他现在见到我还笑着打招呼,记得当年他很势力,我和他打过几次招呼,他都仰着脸不理我。后来再看见他趾高气昂,都跟没看见他一样。几十年过去了,我怎么没
 
想到,昔日威风凛凛的村长,也逃不过岁月这把刀的伤害。我沉默着站在槐花河桥中央,远眺。雨后初晴,槐花河水膨胀,升腾着一层雾气,像一个裹着薄纱的女人,她质朴美丽,有一点无
 
端的惆怅。金色的阳光,穿透薄薄雾气,槐花河戴上了五彩的光环,河畔草木璀璨,河水波光潋滟,如幻如梦。
      我们来到桥下,找好落脚点,安扎好阵营,妹夫,二妹都放开鱼线进入钓鱼状态。他们说我还磨叽什么,赶紧摆鱼竿钓鱼啊。我没有带鱼竿,他倆摇摇头,表示我无药可救的粗心,其
 
实我只是想来槐花河走走,看看一草一木。这时对面的河畔,杨树林里,有人在放牧鱼鹰。我们不约而同的大叫:“鱼鹰!”都不钓鱼了,一溜小跑,跑到对岸杨树林。
      林子里,落叶铺地,阳光斑驳陆离的洒在落叶上,秋味很浓很纯粹。
       一对男人依着树悠然的吸着烟,亲密的谈着话,一群鱼鹰在林子里踱步,并不走远,舒展翅膀梳理羽翼。这就是书本里传说的鸬鹚,记得还是小学课本里知道鸬鹚这种鸟,课本里写得
 
什么不记得了,只记得这鸟捉鱼自己不吃奉献给主人。我走近鸟群,这些鸟并不躲闪,对我没有一点戒心。那两个男人,很热情的和我打招呼,叫我随意的看个够,怪不得这鸟好脾气,原来
 
主人脾气更好。他们吸完香烟,用竹杆吆喝着,鱼鹰都很听话的飞到河水里的小木船上,安静的站在船帮,一个个都像很威严的士兵,等待发号施令。然后其中一个男人吹了一个响哨,鱼鹰
 
都很优雅的飞进河里。两个男人,一人一只篙,各自撑着小巧的木船,小木船很顺溜很优美的在水面划动,去追敢他们的鱼鹰去了。我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河的尽头。
       很多年过去了,槐花河的槐树不在了,很多东西消失,改变,它的质朴自然,它的清澈坦诚还在。不是吗?到哪里还有这样原始的捕鱼方法呢,在我看来,简直是一种自得其乐的慢生
 
活情调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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