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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草木~薅一朵美丽的茼蒿花

发布时间:2017-04-19 13:03|点击量:

 
 
 我与茼蒿的故事,是这样的。
        那年我才二十三岁,在那个年代是大龄未婚。
        母亲非常着急,主要是受不了村邻的闲言碎语,说我成老姑娘了,难嫁。母亲和我偶尔生活上不合拍,有了小矛盾,冲突时,她总会不由心的撵我滚。那次我忍受不了这句话的伤害
 
,离家。是与村上和我年龄一般大的伙伴素珍,去了南京。素珍是去南京她姑妈家相亲,而我很迷茫,没有目的,以去南京二叔帮我找工作为理由。在二叔家,忍受不了二婶的冷若冰霜,只
 
呆了一天,跑到素珍姑妈家。
        她的姑妈居住在山脚下,南京乙炔气厂附近。我在那住了有一个礼拜,当然是不能闲着吃饭。每天帮着择菜烧饭,上山打柴,现在回忆起来,那里的人们就像是过着隐居的日子。那
 
里的房前屋后都长着野茼蒿,每一顿饭,餐桌上都少不了,一小蝶碧绿色味道别致的野茼蒿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植物,叶子,像羽毛,茎,翠绿挺秀。
         每天清晨端着罩子,推开家门,就看到绿莹莹的野菜了,弯下腰掐娇嫩的菜头,一会儿功夫,采了满满一罩子。那时年轻,还悟透不了很多美好的东西,每当采茼蒿时,素珍都捂着
 
鼻子:“好难闻啊!”
        而我没有心情琢磨茼蒿的味道,在外漂泊无定的日子,我深深体味到人间世态炎凉,开始想家,回味母亲的咒骂也是温暖而踏实得了。
        吃饭的时候,素珍的表嫂,荚了一筷子茼蒿在碗里,吃的津津有味。素珍偷偷用胳膊捣捣我,窃窃私语:“猪吃的菜……。”
        可是后来我独自一人回老家了,素珍留在了那个小山脚下,没有回去。直到今天二十多年过去了,她在那里一定喜欢上茼蒿的药香,习惯了吃野茼蒿,并且会在清晨,采一篮带露水
 
的茼蒿,为最爱的人炒一碟青草香。不久,我也嫁人了。那时单纯,什么都没有考虑,就选择了。生活所迫,我放弃了代课老师,与他来到了江南。
        刚来那年,在村子里租了一间二楼的旧房子。房子落座在荒芜的田野,四家不靠邻,空旷而苍凉。那里安静的,似乎世界只有我和他。每天下班,两个人一起买菜烧饭。楼下有口井
 
,他提水我洗。那样的清贫简单,而身心充实愉悦,积极向上,阳光满满。
        那时没有电脑、电视机、手机。吃过晚饭一起收拾好,并肩携手散步。走在杂草萋萋的荒野,周围只有漫野的草,真有点诗里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意境。每当这个时候,心里涌起
 
酸酸的思念。那时他是细心的,能看出我表情细微的变化。他知道我想孩子了,到小河那边一个小商店里打电话,下定决心叫父亲把女儿送过来。
        恰好是九月份,秋天,开学季,播种季,父亲把女儿送来了。
        父亲是个地道的农民,他深爱土地,珍惜土地。看到那块荒地,很感慨:“怎么把这块地荒成这样,太可惜了。”
        当天他就打电话给老家的姑父,与姑父商量到这里来开荒种菜。看着那块地,各种野草鲁莽霸气,杂乱无章,铺天盖地,前呼后拥,密不透风。人人害怕,甚至有人用鄙视的眼神看
 
父亲铲除野草,很同情的样子:“好可怜啊,真苦!”
        而父亲和姑父只报以微笑或者点头。埋头苦干,没有任何现代化工具,用一双手,把那些杂草很快清除掉了。荒地袒露出温厚的身体,干净慈祥,弥漫着泥土的芳香。简直就是一个
 
衣冠不整的疯女人,突然变得正常安静了,刚刚梳理过,开始好好过日子了。
        待我过了几日再去,已经是排列整齐的豆腐块菜畦。
        不知不觉,父亲的那片荒地,绿油油的,生机盎然,像是梦境,从狂野粗鲁的疯女人变成了清新可人的小女人。
        有一日,父亲炒了一小碟绿莹莹的青菜,我不认识是什么菜,吃了一口,味道怪怪的,不是叵测的怪味,是很友善的逐渐平和的中药味。刚入嘴,突如其来一股很放肆的菊花味儿,
 
在唇齿间缓缓的淡下去,再淡下去,淡成细微的草香味。父亲看着我如此严肃的品尝青菜,呵呵一笑:“这是我种的茼蒿,这菜味道不一般,很怪,一般年轻人不太喜欢这味,也许慢慢的随
 
着年龄变大会离不开这菜。”
        我知道父亲话中有哲理,他是说有些事,有的人做感觉到的是快乐,有的人做感觉到的是受苦,比如父亲开荒,在别人眼里,是贫穷落到开荒的境地,与父亲是对土地的深情厚爱,
 
看着满园子勃勃生机,成就感给予的愉悦没法说,只有父亲自己能深切体味到。也就是这时候起,我喜欢吃茼蒿,对“蒿”字更怦然心动,这个字以初春田野的模样住在心底,随时都会溢出
 
潺潺野草香。那段清苦的田园生活,如同这个“蒿”字,蕴含着丰富的滋味。
        有一次,一家人散步的方式,去父亲菜园采茼蒿,他的手臂搭在我肩头,女儿很着急的拉着他爸:“妈妈是我的,不准你碰!”
       我和他哈哈大笑,惊到一只小黄鼠狼从路边的草丛跑出来,打我们眼前跑到另一块草丛。想起来这些我在心里发笑,接着是酸楚。那样的时光不会重来了。
        我们很仔细的采着茼蒿,茼蒿的叶子很肉,裂叉少,染着一层乳白色的粉,怎么与我第一次见到的茼蒿很不一样呢?父亲说他种的是南茼蒿,还有一种是北茼蒿,北茼蒿比较纤瘦,
 
还有蒿子杆……这个我很难分辨清楚,我只在意茼蒿的菊香味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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